02
第二天一早,
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老宅巷口,下来一群身着素服的男人。
为首的是业内最负盛名的刘师父。
他们手里捧着顶级的祭品与挽联,径直走向灵堂。
与里面传出的麻将声形成荒诞的对比。
林大军看见这阵仗,脸色当即就变了。
“你们干什么的?谁让你们来的?”
刘师父走上前,递上一份文件。
“林先生,我们是受林老夫人故友所托,前来吊唁。这是祭品清单,还请过目。”
那份专业和气场,让林大军一肚子脏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尤其当着众人的面,他不想显得小家子气,只能黑着脸,暂时忍了这口气。
我跟在刘师父身后,他用身体为我隔开了一道屏障。
这时我手机一震,亲戚群里炸了。
王春花疯狂的在群里发语音,一条接着一条。
“不得了啦!林晚为了抢家产,请了一帮野路子来闹灵堂了!”
“这丫头心太毒了!这是要让老太太死了都不得安宁啊!”
......
很快,一向懦弱的二叔林峰也在群里发了言,“小晚别闹了,有什么事等奶奶下葬了再说,别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堂哥林强更是带着几个混混冲了出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林晚!***有病是吧?带这些人来干嘛?滚!都给我滚!”
他指着刘师父他们,满嘴脏话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带朋友来给奶奶上柱香,天经地义。”
“朋友?你特么一个哭丧的有什么朋友?”林强恶狠狠的说。
“这是我们林家的事,容不得你一个外人插手!”
亲戚们立刻围了上来,不是拉架,而是帮凶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
“大逆不道的东西!”
那是我入行时,奶奶亲手将她用了几十年的旧棒打磨光滑,郑重传给我的。她说,这是我们的根,是为逝者引路的灯。
那是奶奶亲手传给我的,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。
林大军看见了,脸上闪过阴狠的奸笑,抬起脚,狠狠踩了上去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那根光滑油亮的木棒,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我浑身冰冷,死死地盯着那截断棒,那是我们这行的传承,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,是我的命。
林大军边吐口水边骂:“晦气玩意儿,早就该断了!”
我颤抖着报了警。
可警察来了,面对这乱糟糟的“家庭纠纷”,也只能和稀泥。
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都是一家人,坐下来好好说。”
林大军立刻抓住机会,对着警察和邻居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“警察同志你们看啊!我这个侄女,不但请人来砸场子,还为了钱,心狠到要让警察来抓自己的亲人啊!我林家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我竟然成了那个心狠手辣、大逆不道的罪人。
警察走了,王大军得意的嘴脸在邻居们的同情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蹲下身,慢慢捡起那两截断棒,指尖被木刺扎破,渗出血水。